时光深巷

六年(1)班 石妍昕

世界上先后相隔三日出世的女孩有多少人同医院同育婴室,甚至同处一个保温箱?

后来母亲告诉我,若不是标有姓名,完全分辨不出两人的差别。直到后来祖宗都直夸你我相像到骨子的倔强完全一致。

时光机与竹蜻蜒

初遇你,朦胧的记忆告诉我是在家宴上,那时我的耳畔早已听遍双亲闲聊你的趣事,爬树捉鸟样样精通的你,该是怎样的女孩呢?

表哥说,在大年初一见到的人将会与自己息息相关。

于是我想,在今日遇见你,是不是代表这一年我们都会在一一起, 结下友谊。可我怎样也没想到,你与我不止一年的牵扯,你在我无尽的漫漫人生中都会留下难以消去的痕迹。

你穿着一袭讨喜红棉衣,双手不情愿地揪着衣裙下摆,满脸不愿,却是难抑瞧见蛋糕时按压不住的欢欣,可爱稚嫩的脸颊红扑扑的,好似晕染胭脂。

大人们见我与你相聚呆望,迫不及待掏出相机,让我与你并肩一起,随后连拍一张照扬言留作纪念。

照片上的我羞涩笑着,偷偷瞄着你,五官还未全张开,一副偷看小情郎的模样。而你一大大咧咧的样子, 如花的笑靥透着光亮,悯然的勾唇更是使你的脸庞精致。

散席后,你悄悄递给我一只当时还不流行的竹蜻蜓,这是你我的第一次对话。“哟西!你看过哆啦a梦吗?你手中的就是竹蜻蜓呢!”她微睁迷蒙小眼,发圈将一头顺溜又乌黑的长发往后拢好,露出一张清秀的笑颜,双手抱拳期待地看向苍穹。

我痴痴地看着那张称不上是美艳却别有风情的脸,呆一阵子方才反应过来,楞说:“没,没啊。”那时候哆啦a梦还没出现在大多数儿童眼里。

“嗯。传说中哆啦a梦的时光机可以带人去任何一个时空呢! 而竹蜻蜓是将梦想带上时空的神奇宝贝!” 你可能不知道此时的漂亮得炫目,眸子中盛满希冀,“有一天我会乘坐时光机带你飞向唐朝!我也有一个口袋,里面装着任意门,可以穿梭于未来与现在,拥有竹蜻蜓任意飞翔。”

我微微一笑,俏皮地眨眨眼启唇:“我等着。”

虽然你这个梦想微弱得如水滴,但在我的心海中留有一处巨大空间。

赠我时光梯

自那后,你常跑我家寻我,坐在楼梯上静静等我。茶香扑鼻,氤氲开来。

我已无心品茶,急匆匆披外衣来到楼梯口。

你坐在楼梯尽头,离我只差几步之际,我却感觉你距我即远即近,好像只一刻钟,你便消逝于时光尽头。

我有回忆廊,赠我时光梯。

猛然想起书上的诗,唯美清狂却回味无穷。

“来啦。”我的喘息声惊动了你,你转头笑看我,酒窝深陷,一身休闲运动装更显你干练清爽。

你摇摇发愣的我,调皮扮鬼脸冲我大呼:“醒神啦!”我一回神,你便拉我直往前冲,“走!爬树去!”

”什么! 啊……”

你松开拽着我的手,悠哉走向参天大榕树,偶尔嬉皮晃动树枝,时而菀然一笑。你抬头望着大树,眯着眼睛活动身子,往后退几步一股脑朝前冲。

机灵的身子在树上蹦着,瓷玉般的手不时抓着树干,气血往脑冲,双腿夹紧树干,用力将身子拉上去,气喘吁吁的你脸颊如蜜桃红艳,惹人怜爱。

我坐在凉亭,惊叹着你精湛的“爬树技术”,为你担忧的同时又迷迷糊糊地闭眼睡去。

小憩的微妙时光,我悠悠做梦,那是一个虚渺的幻境,你在梦的边缘,轻轻扣着梦。而梦中的我只觉有微微的呼吸漾在我鼻尖,有些惊醒的我朦胧中见着你为我盖上外衣,动作轻柔。

我装睡,心内却默默笑了。

这个傻里傻气,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姑娘呵,原来这么会照顾人吖。

朝朝暮暮

我想和你在一起,朝朝暮暮。

虽然现在你家在外地了,我还是忘不了那个曾经笑嘻着面对一切的可爱女孩,伴我走过八年光阴却又不辞而别的你。

L, 你听过吗?朝与暮是两种神鸟,他们从出生就注定永不相见的命运。朝来暮去,暮来朝去,虽共处一殿却总因使命生生世世错过彼此。

至少我们不是朝暮二鸟,至少我们并非商参二星,至少我和你还是朋友。“小贱!我诅咒你未来的男人上辈子是只折翼的奥尔良烤翅!”

幼年的我总是因看书而冷落了你,你总在我身后不满地哪嚷,嚼着口香糖画着圈圈。

那时的我无奈笑笑,扭头看着玩弄芭比娃娃的你,宠溺道:“那也只有你要我了。”

不得不承认,在你身上我学会了许多,而我也越来越像你,不仅仅是外貌,更是性格。

口无遮拦懒洋洋地笑着,然后在失败的时候加倍努力,将一切压力转化成动力,孜孜不倦地背书,疲倦时揉揉眼睛对自己说“加油”。

你瞧,我越来越像你了呢,你回来的那天,定会很吃惊吧。

我做了一个梦,我呆愣在车站无措地环视这个人头攒动的地方,惊慌之时你跑来,拉着我的手笑得与童年一般,梨涡凹陷的你蹦跳着说:“好久不见。”

我们说好的,做一辈子朋友。